交換生命

交換生命

(這篇是新寫的)

1982年，石叔在油麻地經營「長生店」(賣棺木)。石叔為人講義氣，樂於助人。

石叔接了一單生意，一對姓伍的窮父母遇上交通意外喪生，剩下一個十五歲孤女。父母的窮親戚幫襯石叔。石叔知道事情背境後只肯收棺木成本唔賺錢，父母遺體火化後，石叔把骨灰龕捧回長生店，但客人沒有前來領取骨灰。

80年代政府未立法監管，「長生店」可以擺放骨灰。石叔店內都存放了幾十個無人認領的骨灰龕，石叔每天都有上香供奉，希望終有天客人會前來尋親。

1995年某天，一名28歲的伍小姐來到石叔的長生店。她就是1982年那名孤女。她喪父母後，被加拿大遠房親戚領養了。13年後她才向親戚追尋，回港領回父母骨灰。伍小姐一定要向石叔報恩。

石叔有一個讀中學的15歲獨女，因為97信心問題，石叔想送女兒去加拿大移民。伍小姐在加拿大經營一間小製衣公司，決定安排石叔女兒到加國讀書、工作及落藉。

石叔很欣慰，自己好心收留伍氏父母骨灰，換來自己的女兒可以在他鄉開始新生活。

完

二少爺說︰ 有借有還上等人。

蝴蝶與狗

蝴蝶與狗

星期六的早上，Karl在家附近的運動場跑步。跑了一小時後，滿身是汗的他停下來，做完舒緩動作後，走向公園長椅，坐下來飲水休息。

Karl抹汗後，發現一位熟識的老人家坐在對面的公園長椅上，是「黃伯」，Karl讀中學時的校工。以前黃伯跟Karl很投緣，小息午飯或放學碰面時，兩人總會傾談一陣。可能Karl來自單親家庭之故，自幼缺乏父愛，把愛投射在黃伯身上。

Karl中學畢業後再沒有聯絡黃伯，兩人一別八年。如今黃伯已經退休，每天到公園晨運睇報紙後去飲茶。Karl估不到會在這裡重遇黃伯，兩人坐下聚舊，交換近況。

黃伯問Karl工作如何？Karl在健康食品批發公司做sales，一個營營役役的平凡推銷員。每月見客開會追target。中學時代的Karl屢獲寫作的獎項。Karl曾經向黃伯透露過自己的理想，是當作家。

當黃伯知道Karl沒有靠寫作為職業，並沒有失望。反而Karl有點難為情和無奈。在香港追求理想會被人笑是「戇居」。賺錢最緊要，賺到錢自然可以實踐理想。不過如今香港的經濟和外圍氣候，不是你肯努力就會有機會向上攀。

Karl畢業後曾經報讀編劇訓練班，但香港無人肯投資開戲，做編劇只會零收入。Karl試過投稿小說到報館雜誌社，結果石沉大海。生活迫人，Karl唯有做個小小推銷員，隨波逐流。

黃伯聽後，笑了幾聲，叫Karl向遠處一望，見到一隻小狗正在跳高，撲向一隻低飛中的蝴蝶。原來小狗想學習蝴蝶飛舞，可惜地心吸力令小狗墮地。不過小狗並沒有放棄，仍樂此不疲地學飛。跳高跌地再跳高再跌地……

黃伯說：「有勇氣追求過理想，總好過無膽去嘗試」。Karl點頭回答：「現實和理想之間需要平衡，我雖然做sales，但工餘時間沒有放棄寫作，寫了許多短篇故事，儲起來，希望總有一天有機會發表。」

黃伯聽後，十分欣慰。兩人交換電話號碼後，各自離開公園。

Karl苦笑，其實他知道狗隻容易被飛舞中的昆蟲（如蝴蝶）引起注意，將之追撲。狗也喜歡玩一些重複性的遊戲，例如「拋球拾球遊戲」。主人拋球後狗隻跑去拾球回來；遊戲規則就是不斷重複同一款動作。所以小狗可以樂此不疲地跳高撲蝶再跳高。

事實上，Karl已經沒有寫作好幾年了。只是隨便說說氹吓老人家，不要讓黃伯太過失望。

Karl今早遇上黃伯，中學時代的片段和光景又再湧上心頭，他曾經醉心寫作，通宵達旦，一寫到天亮才肯收筆。Karl突然停下來，立下決心，決定今晚回家後，要把今天這個故事寫下來。雖然好耐無寫，希望還記得中文輸入法，應該好快便會上手的，他這樣對自己說。

完

二少爺說：故事靈感來自樂隊Heart的《Dog and Butterfly》。

Dog and Butterfly - Heart

There I was with the old man
Stranded again so off I'd ran
A young world crashing around me
No possibilities of getting what I need
He looked at me and smiled
Said "No, no, no, no, no child

See the dog and butterfly 
Up in the air he likes to fly." 
Dog and butterfly
Below she had to try 
She roll back down to the warm soft ground, laughing
She don't know why, she don't know why
Dog and butterfly

Well I stumbled upon your secret place
Safe in the trees you had tears on your face
Wrestling with your desires frozen strangers
Stealing your fires, the message hit my mind
Only words that I could find

See the dog and butterfly
Up in the air he like to fly
Dog and butterfly below she had to try
She roll back down to the warm soft ground
Laughing to the sky, up to the sky
Dog and butterfly

We're getting older the world's getting colder
For the life of me I don't know the reason why
Maybe it's living making us give in
Hearts rolling in taken back on the tide
We're balanced together ocean upon the sky

Another night in this strange town
Moonlight holding me light as down
Voice of confusion inside of me
No begging to go back where I'm free
Feels like I'm through
Then the old man's words are true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今天無論在facebook和微博中，都在廣泛轉發一條訊息：「在醫院病危的林伯，急欲會晤失散三十年的兒子林浩賢。」

八十歲體質虛弱的林伯，患了急性肺炎，病情嚴重。醫生說林伯情況不太樂觀，叫林伯家屬來看他最後一面。林伯仍含著一口氣撐下去的原因，就是要等他失散了三十年的大仔林浩賢回來，見自己最後一面。

林伯五十歲的時候因為爛賭，惹來一身債。二十歲的林浩賢是行船，經常離家，留下母親跟妹妹，經常被大耳窿上門騷擾。最後搞到母親自殺。大仔回來打了老豆一身後，不能原諒父親，掉下家庭出走，從此不再回來，斷絕往來。父親喪妻之後，深受打擊，戒掉賭癮，重新開始，跟女兒相依為命。可惜三十年來再找不到大仔的音訊。

三十年後，八十歲的林伯，臥病床上，就是等待大仔肯會回來，親口原諒自己。四十幾歲的妹妹守在床邊，她的兒子用facebook和微博的力量，希望大舅父會回來，見公公最後一面。

結果呢？……林浩賢仍然消聲匿跡。林伯似乎熬不過去。熱心的網民廣發訊息，仍然找不到當事人，本地報紙也有報導此事。

工餘時候到社區中心做義工的輝哥，今年五十歲，有一夥善心，喜歡幫助別人。他看了報紙報導後，忽發奇想，去了林伯留醫的醫院找他的女兒。

輝哥向林伯女兒說明來意，他提議如果林伯真的撐不住的時候，不如由他來充當林浩賢，見老人家最後一面，好讓林伯安心上路。女兒覺得這個也不失是一個好提議，女兒謝過輝哥後，輝哥留下聯絡電話，之後離開。

＊　＊　＊　＊　＊　＊

第二晚深夜，輝哥收到林伯女兒電話，林伯正在彌留之間。輝哥立即趕去醫院，見到氣弱柔絲的林伯，輝哥立即上前叫「阿爸！」林伯聽到，迴光返照，辛苦的情況得以緩和。

林伯都三十年未見過自己個仔，加上病到老眼昏花，耳朵不靈，就輕易被呃到了。輝哥扮林浩賢原諒了林伯三十年前的過錯，林伯心頭一寬，開心到笑了，一氣急便咳起來，眼裡滲出淚水。

林伯叫阿輝的耳朵挨近，口震震地說出幾個字：「我最…貴重嘅嘢…放咗喺床下底…」講完便含笑放軟身體，女兒立即叫醫生，如電視劇一般，醫生搶救後向家屬輕輕搖頭。

女兒多謝阿輝的幫忙，讓父親的罪惡感能夠在臨終前，得到救贖。阿輝很高興做了這件事。並把林伯藏寶一事如實告訴女兒。

＊　＊　＊　＊　＊　＊

第二天早上，一個五十歲的中年漢趕來醫院找林伯，如假包換的林浩賢終於趕到，可惜時間不會等人，兒子見不到父親的最後一面。

妹妹跟哥哥事隔三十年後再次相逢。妹妹也有點憎恨沒有責任感的哥哥，當年一走了之。林浩賢告訴妹妹他現在於大陸工作，三天前已經有朋友在微博中見該父親尋子的訊息，告訴林浩賢，他心裡掙扎到底應該回港？還是繼續憎恨父親？考慮到昨晚，他決定要趕回來，可惜來遲一步。

林浩賢跟妹妹當天回家執拾父親的遺物。妹妹記得父親說過最貴重的東西藏在床下底，並告知哥哥。林浩賢心諗：「唔通老豆戒賭後，洗心革面，儲了一筆錢，作為對他兩兄妹的補償？」


妹妹在床下底發現一個殘舊的餅乾罐，她打開後，交給哥哥看，原來父親所謂最珍貴的東西，不是巨款，而是一堆信，一堆林浩賢行船時寫回家的家書，父親一直保存，並經常翻看，希望兒子有朝會歸來，原諒自己。

五十歲的林浩賢，拿著信箋，哭了起來。

完

二少爺說：教我踏單車的，是我的同學。

單車 - 陳奕迅

作曲：柳重言

填詞：黃偉文

不要不要假設我知道

一切一切也都是為我而做

為何這麼偉大　如此感覺不到

不說一句的愛有多好

只有一次記得實在接觸到

騎著單車的我倆　懷緊貼背的擁抱

難離難捨想抱緊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兒能伏於爸爸的肩膊　誰要下車

難離難捨總有一些　常情如此不可堆卸

任世間再冷酷　想起這單車還有幸福可借

經已給我怎會看不到

雖說演你角色實在有難度

從來虛位以待　何不給個擁抱

想我怎去相信這一套

多疼惜我卻不便讓我知道

懷念單車給你我　唯一有過的擁抱

難離難捨想抱緊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兒能伏於爸爸的肩膊

哪怕遙遙長路多斜

你愛我愛多些　讓我他朝走得堅壯些

你介意來愛護　又靠誰施捨

難離難捨想抱緊些　茫茫人生好像荒野

如孩兒能伏於爸爸的肩膊　誰要下車

難離難捨總有一些　常情如此不可堆卸

任世間怨我壞　可知我只得你

承受我的狂或野

咁三家姐呢？– 下集

咁三家姐呢？– 下集

Connie驗過血，不適合捐肝給母親。Connie的公司上司正考慮升她做助理經理，Connie把握機會，更加落力工作去表現自己。碰巧媽媽患癌，她立即通知四位姐姐，希望大家分擔照顧母親的工作。

「大家姐說她腳痛，唔方便日日由深圳出境入境、上上落落。」

「二家姐說她需要在街市看檔，又要照顧仔女，手停口停。」

「三家姐沒有覆電郵，可能身在非洲偏遠地區，沒有互聯網訊號。」

「四家姐說她身在三藩市，機票太貴，愛莫能助。」

大家姐、二家姐和四家姐唔出力，但肯出錢，願意分擔母親的醫藥費。但對Connie說，錢是重要，但誰人能每天陪母親去醫院洗肝或輸血？自己又工作纏身，湊起來的錢又不足夠聘請一個看護來照顧媽媽。看著身體日漸衰弱的媽媽，Connie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奇蹟出現了！三家姐粒聲唔出從非洲返回香港。Connie開門時差點認不出門外拿著行李的三家姐。

三家姐的年紀比Connie大三年，但可能人在非洲日曬雨淋，三家姐好像比Connie大了六年一樣，面上添了風霜和鬆弛。但三家姐那副像媽媽面容的模樣，仍是一眼便認得出。

三家姐的性格180度轉性，以前不理家事的她，明知母親沒有遺產可分，竟然主動回港全力照顧母親，可能她在非洲經歷過生與死，有所頓悟吧。

Connie見三家姐肯照顧母親，自己便無後顧之憂，全力瞓身工作，邁向助理經理的職位。好間唔中才去醫院探媽媽一趟，不過都好過三位家姐，從無來到過醫院探望，只是間唔中打個電話給媽媽，循例慰問一吓。

Connie每次到醫院，都見到三家姐全心全意咁悉心照顧母親。Connie感謝上天在這個時候派三家姐來照顧母親，否則母親的命便更苦。

＊　＊　＊　＊　＊　＊

三個月後，母親終於鬥不過癌魔，魂歸天國。母親在臨終前得到三家姐的細心照顧，可說是得到一點補償。對於母親的去世，三家姐哭得很傷心，Connie雖然傷心，但她更關心自己的工作表現。

母親的喪禮和火葬手續，由三家姐一手包辦。大家姐、二家姐和四家姐終於肯回港出席喪禮，唉~人死咗之後才肓回來，有鬼用咩？

火葬後，母親化成一縷輕煙。Connie收到人事部通知，正式晉升為助理經理。Connie決定下班後，回家好好多謝三家姐，請她吃一頓好的，答謝她一力承擔照顧母親的責任。

Connie回到家中，三家姐和她的行李不見了，只留下一封信，Connie馬上拆開信件。

「 Connie：

其實我不是妳的三家姐，我是二十年後的妳，乘『時光機』回來照顧母親。二十年後的世界，抗衰老的科技很進步，所以我只像老過妳六年。二十年後的世界，發明了『時光機』，可以進行時光旅行。

二十年前的我，對於母親去世一事，可說是沒太大感觸。但當我結婚做了媽媽後，才領略到當母親的偉大和對兒女的期望。我十分內疚自己二十年前只掛著工作，沒有理會母親的孤獨感受。所以特地回來作出補償，我很高興能夠照顧母親到最後一刻，陪她行完最後一程。

還有，時光旅行參與者需要簽署一些條款，所以恕我不能告訴妳下一期六合彩的開彩號碼。好了，好好照顧自己。再見！

二十年後的妳 」

Connie看完此信，望著媽媽的神位，哭了出來。

完

二少爺說：誰人行先一步都好，過幾年，那邊見。



那邊見 – Swing

作曲：Swing

填詞：黃偉文

有些人太早了斷　有些人去得太突然

有些人看到了光線　踏前　更多人看不見

原來沒更好的一邊　行前行後只差一線

時辰來又怎可挑戰　自然　閤眼衝線

重頭換個新的開端　就算不太像個樂園

也算是得到某些改變　別嫌　

約親朋　那邊見

See you on the other side

有些朋友想見面　有些承諾講了廿年

有些遊戲玩到一半　未完　也只能　那邊見

想修整損毀的配件　想清理往日做人在積存的偏見

循環後再見　又變新鮮　其實本非缺點

回頭學會珍惜今天　無暇停下表演幽怨

時辰來若不可扭轉　自然　愉快衝線

明晨幻作一絲青煙　或跳級與上帝共存

我要是走先去找足夠睡眠　過幾年　那邊見

呢個大家姐，呢個二家姐，呢個四家姐 – 上集

呢個大家姐，呢個二家姐，呢個四家姐 – 上集

六十歲的陳老太，跟小女兒Connie同住在屋邨一個小單位內，丈夫陳先生十五年前已經病死，剩下陳太在工廠做車衣女工，一手辛辛苦苦捱大五個女兒，供書教學。現在連最細的女兒都投身社會工作，陳太終於可以退休。

早年陳生要追個仔，結果生了五個都是女，陳生因為經濟負擔太重而放棄再追仔。一家七口塞在一個屋邨細單位內。大女讀到中三、二女讀到中五，便盡快工作，盡快拍拖、盡快結婚，盡快搬離這狹小空間。有老公養，可減輕陳家經濟負擔。

三女半工讀，自己供自己讀書，大學畢業後，在「樂施會」工作，去了非洲長駐工作。幾年都唔返香港一次，甚少聯絡。

四女嫁給一個金山阿伯，貪佢可以搞移民美國，四女在三藩市定居，替丈夫生了四個仔女。

五妹就是Connie，剛剛在理工大學紡織系畢業，在長沙灣做「採購員」，穿梭香港東莞兩地，工作繁忙，天天加班。有時連假期也要回公司工作，簡直收買人命。

某個晚上，Connie的大學同學上Connie家，因為Connie工作太忙，同學願意幫Connie歸還大學畢業袍。同學望著牆上的一家七口全家福照片，Connie向同學逐一介紹家庭成員。

Connie指著相中人：「爸爸十五年前癌病過身了。媽媽跟我同住，她已經退休。」

朋友望著五姊妹，說：「五姊妹個樣都似足媽咪個樣喎，餅印一樣。」Connie點頭：「係呀，五官面型輪廓都十足十似媽咪。」

Connie繼續說：「呢個係大家姐，跟丈夫搬上深圳，佢哋都喺深圳工作同生活，生咗一個仔。」

「呢個係二家姐，同丈夫住喺天水圍，街市擺檔，生咗一仔一女。」

「呢個係三家姐，做樂施會，去咗非洲做嘢，幾年都唔返嚟一次，好少聯絡。」

「呢個係四家姐，嫁咗去三藩市，跟金山阿伯生咗四個仔女。」

四位家姐都好少好少回娘家探媽媽，Connie加班到深夜，母親辛勞半生，老時換來在家中孤伶伶，真係幾慘架。

＊　＊　＊　＊　＊　＊

母親每年都有參加社區中心舉辦的「老人驗身」計劃。今年母親的血液報告有異樣，需要再驗真啲。結果….證實陳太患了肝癌，仲係第三期，除非有人肯捐肝，否則無得救。

Connie下午在辦公室知道此消息後，但工作纏身，待晚上九時下班後才回家看媽媽。媽媽躺在床上，辛勞半生，踏入生命最後階段，沒有怎樣享過清福，老人家不禁流下兩淌眼淚。

待續

二少爺說：一生人只有一個，血脈會跳得那樣近。

赤子 - 葉德嫻

作曲：羅大佑

填詞：林夕

遠遠近近裡　城市高高低低間

沿路斷斷折折哪有終站

跌跌碰碰裡　投進聲聲色色間

誰伴你看長夜變藍

笑笑喊喊裡　情緒彷彷彿彿間

誰願永永遠遠變得短暫

冷冷暖暖裡　情意親親疏疏間

人大了要長聚更難

一生人只一個　血脈跳得那樣近

相處如同陌生　闊別卻又覺得親

一生能有幾個　愛護你的也是人

正是為了深愛便遺憾

你我似醉了　無法清清楚楚講

同屬你你我我愛的感受

世界太冷了　誰會伸出一雙手

圍住你再營造暖流

說說笑笑裡　曾覺得歡歡喜喜

誰料老了變了另有天地

世界太闊了　由你出生當天起

童稚已每年漸遠離

分享



分享

阿明、阿昌、阿發跟阿輝，四人在露天大牌檔吃小菜飲啤酒，酒過三巡，點起香煙，開始吹水。今晚的話題是「分享」。

阿明說「分享」這兩個字，他是從返教會那裡聽回來。教友踏上講台，有神蹟、感動事情、領悟要跟其他教友分享。

阿昌說：現今網絡世界講的就是「分享」。分享資訊、分享電影、分享音樂、分享感受、分享知識、分享經驗、分享情報、分享私人相片、分享消費經驗等等。跟陌生人一起分享。

阿發說最早的分享經歷，是小時候把零食跟兄弟姊妹一起分享，因為當時物資不豐裕，食物漫畫玩具都要分享。小學時，一支可樂幾個同學分享，你一啖我一啖，完全唔理衛生，但好friend，好開心。

阿輝憶述：讀幼稚園的時候，他被老師選中做話劇主角，表演給同學們欣賞。表演完畢後，母親來幼稚園接阿輝放學。阿輝的臉上塗了胭脂，阿輝叫媽媽幫他擦走胭脂，因為在阿輝的心中，只有女仔才搽脂塗粉。但母親拒絕了阿輝的要求。

回到家後，母親仍然未肯擦走阿輝臉上的胭脂。直到傍晚7時，父親下班回到家中，父親見到化了妝的阿輝，大讚阿輝可愛之後，母親才肯替阿輝卸妝。

幾十年後，阿輝現在回想起，才明白這是一種「分享」，母親跟父親分享兒子成長的一點一滴。所以母親要把兒子的「靚樣」留給丈夫觀看後，才替兒子清潔。

其餘三人同意阿輝的說法，細個嗰陣，開心唔開心、畫了幅靚畫、考了100分，都想第一時間跟媽媽或爸爸分享。如今呢？過時過節才回家跟父母吃一次飯，仲係邊吃飯邊玩電話邊睇電視，食完即撇。就算有心事想分享的話，都跟網友分享啦，上一次同父母講過咩呢？已經想不起了。

阿明、阿昌、阿發、阿輝 在桌上突然靜哂，呼出輕煙。三人提早結帳離開，似乎還有更重要的地方要去。

完

二少爺說：Largeheadboy說他聽的第一首電子歌是Human League的《Don’t you want me》，我喜歡《Don’t you want me》之餘，也喜歡《Human》。


Human League - Human

Come on, baby, dry your eyes
Wipe your tears
Never like to see you cry
Won't you please forgive me?

I wouldn't ever try to hurt you
I just needed someone to hold me
To fill the void while you were gone
To fill this space of emptiness

I'm only human
Of flesh and blood I'm made
Human
Born to make mistakes

So many nights I longed to hold you
So many times I looked and saw your face
Nothing could change the way I feel
No-one else could ever take your place

I'm only human
Of flesh and blood I'm made
Human
Born to make mistakes

I am just a man
Please forgive me

The tears I cry aren't tears of pain
They're only to hide my guilt and shame
I forgive you now I ask the same of you
While we were apart I was human too

I'm only human
Of flesh and blood I'm made
I am just a man
Human
Born to make mistakes